他略作停顿,目光如沉静的渊海,扫过殿中诸臣。
“孤准你总理赵地民政。
然代地亦需能臣镇抚。
此事,容后再议。”
嬴政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应下了韩非的请求,却并未将整个赵地的权柄尽数托付。
话音落下时,那未竟之意如薄雾般悬在殿中。
“父王。”
“儿臣愿**治理代地。”
扶苏忽然从群臣之列迈步而出,声音清朗,回荡在肃穆的殿宇内。
他的眼中燃着灼热的光,那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对证明自己的渴望。
一旁的王绾与隗状几乎同时色变,目光急急投向长公子,试图以眼神制止。
在他们看来,身为最有可能承继大统的长公子,此刻最紧要的是立于咸阳中枢,稳持权柄,运筹帷幄,而非远赴边地,行那守臣之务。
这般**,实是自降了身份。
御座之上,嬴政的神情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涟漪。
他并未回应扶苏,目光转而投向另一侧。
“冯卿。”
被唤的是冯劫。
冯氏一族,兄弟皆才,兄冯去疾已居九卿之列,弟冯劫虽未列九卿,亦身居上卿高位,显赫朝堂。
“臣在。”
冯劫即刻躬身应道。
“代地,便交予你治理。”
嬴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臣,叩谢大王信重。”
冯劫深深一拜,声音沉稳,“必竭尽心力,不负王命。”
殿中诸人心知肚明,治理这新并的疆土,乃是积累政绩、擢升爵位的良机。
冯劫领此命,他日归来,前程自是不可限量。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