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陵前时,王贲一眼便瞧见了他。
“回来了?”
王翦迎上前,神色间带着探询:“大王单独留你,可有要务交代?”
“只是闲谈几句,又试了试我的剑。”
赵铭笑了笑,“并未吩咐什么。”
“能与大王对谈这般久,已是难得的殊荣。”
王贲在一旁咂咂嘴,半是羡慕半是调侃,“妹夫,你这运道可真让人眼热。”
“这便眼热了?”
赵铭挑眉。
“休理他。”
王翦笑着摇头,转而正色道,“大王可还有别的吩咐?”
“大王想独自在山上**,命我等先行回营。”
王翦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忽然看向赵铭,目光深远:“赵家小子,这段时日……你还需多立些战功。”
“爹!”
王贲忍不住插话,“妹夫立的功还不够多吗?破武安,克邯郸,斩庞煖,擒敌首……蓝田大营里,还有谁能与他相比?”
他话音里满是叹服,却也掩不住那点酸溜溜的滋味。
“你妹夫的军功,是战场上真刀**拼出来的。”
王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目光扫过垂首的王贲,“当初兵临邯郸城下,你与杨端和皆生怯意。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挺身破局,此刻邯郸城门恐怕仍未为我大秦敞开。”
王贲被说得抬不起头,只默默盯着地面。
“大王日前与我叙话,曾略露口风。”
王翦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他有意……再推赵铭一把。”
一旁的王贲骤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妹夫已是主将,爵至十二级,犹在我之上。
若再进一步,那岂不是……”
他喉结滚动,几乎说不出那四个字,“护军都尉?”
就连他自己都被这念头震住了。
十九岁的护军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