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退却’二字。”
“臣麾下士气,向来冠绝诸军。”
“臣每战必先登,士卒见之,自然效死用命。
昔日邯郸城下,便是如此。”
身先士卒——若没有那一身超凡脱俗的武勇,他自然不会行此险着。
可如今这具身躯里奔涌的力量,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那你自己的性命呢?”
嬴政走近一步,声音低沉下去,“兵卒,寡人有百万之众。
但能统领他们的帅才,屈指可数。
你,正是其中之一。”
他的手落在赵铭肩甲上,力道不轻不重。
赵铭闻言笑了,那笑容里竟有几分少年人的明朗:“臣其实很怕死。”
“自十六岁应征,至今已三年有余,眼看就要满二十了。”
“家中老母需奉养,小妹尚未出阁。
更何况……”
他顿了顿,“臣自己还未成婚,却已有一双儿女等着叫父亲。
若臣死了,他们该如何是好?”
“所以臣一定会活下去。
活到大秦扫平六合、天下一统的那一日。
届时,臣愿为大王南征百越,永镇边陲。”
前面几句确是肺腑之言,最后一句,也是真心。
只不过这真心底下,藏着另一番盘算。
他知晓那段既定的历史。
始皇帝虽是千古一帝,终究难逃凡人之寿。
而他的子嗣,无论胡亥还是扶苏,都无力扛起这庞然帝国。
秦末的乱世,几乎注定要来。
他必须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