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命。”
赵铭没有犹豫,心底反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荡。
此刻他所见的,正是那位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的始皇。
即便在前世,赵铭从不追捧什么人物,可眼前这位却是例外——那是让无数华夏子孙引以为傲、魂牵梦绕的祖先。
若非是他,这片土地或许仍将陷入漫长而无止境的**,永难凝为一体。
华夏得以一统,根基便系于这位令人心折的君王。
当赵铭步上石阶,真正与这位当下的秦王、未来的始皇帝面对面时,一旁的老将王翦却忍不住皱眉开口:“你这小子,怎地如此不知礼数?也不知先洗净这一身血污再来觐见?”
“上将军明鉴。”
“末将方才一路追击那些逃窜的赵**族,实在……来不及更衣。”
赵铭笑着解释,语气里并无惶恐。
这一身斑驳血迹,也就嬴政这般气度恢弘的君主方能泰然处之。
若换作胆怯些的君王,怕是要被这副模样惊得失色。
除了那双清亮的眼睛,他全身上下几乎已被血与尘覆盖。
“你呀……”
王翦摇了摇头,话到嘴边又止住。
他自然看得出赵铭并非有意失仪,这一身狼狈反倒成了战功最直接的印证。
“上将军不必多言。”
嬴政却含笑打断,目光落在赵铭身上:“赵将军这般模样,恰显我大秦将士之骁勇。
敌军见之,必当胆寒。”
“臣明白了。”
王翦当即颔首。
他本就不是真要责备,不过是想替这年轻将领圆一圆场面。
“赵偃何在?”
嬴政再度开口时,脸上的笑意已敛去,只剩一片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