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所及,非但剑气纵横,更兼刃口摧甲断兵,毫无滞涩。
敌血泼溅,将他周身战袍染作暗红。
赵军布防不可谓不坚,抵抗不可谓不烈,然在赵铭这般悍将面前,仍显支绌。
若非顾忌全力施为会引来朝堂侧目,惹动那深不可测的**心思,他本可更轻易地摧垮眼前一切。
大秦气运正炽,一人之力,岂能与国运相抗?史册所载,那位至尊为求长生何等执狂,若己身这近乎鬼神之力全然暴露,必成众矢之的。
在长生久视的**前,赵铭从不相信任何君王能把持得住。
故而眼下,他唯有一边借大秦兵锋磨砺己身,一边隐忍蛰伏,静待时变。
那烽烟再起的未来,方是他真正的天地。
“跟紧将军,杀进去!”
麾下士卒怒吼着向前突进。
于他们而言,赵铭便是战旗所向,是军心所系。
纵然同泽接连倒下,攻势却无半分衰减。
唯有不断向前,唯有将敌尽数歼灭,才是对亡者最好的告慰。
在赵铭率领下,昔日武安破城的一幕再度重演。
赵军阵列被彻底冲散,秦军锐锋直贯敌阵纵深,转眼已杀至**手阵前。
失了前方屏障,这些远程士卒便如俎上鱼肉。
厮杀在持续,血火在蔓延。
随着赵军防区不断被压缩撕裂,秦军在城中的立足之地愈拓愈宽,后续援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面对秦军如此悍猛的冲击,许多赵卒已心生怯意,阵脚渐乱。
然此番情形却与武安不同——每一赵军营垒皆设督战之卒,见溃兵退却,当即拔刀向前。
“上将军令:退者斩!”
“军令如山,违者立诛!”
督战者喝声冰冷,刀锋挥落,毫不容情。
或许残酷,但他们亦别无选择:全族性命皆系于军法,若不执行,自身与亲族皆难逃严惩。
在这铁血督战之下,溃退的赵卒只得咬牙返身,再度迎向那席卷而来的黑色洪流。
“集于一处,迂回歼敌!”
赵铭挥剑指向敌阵薄弱之处,喝令传开:“清出城中要地,接应后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