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既已将邯郸兵权尽托老将军,这维系命脉的粮草,自然也当归于军管。”
他看向郭开,语气不容置疑:“丞相,你之重任,在于从四方城池筹措调运粮草。
粮草一旦入城,即刻移交老将军麾下军士接管。
你,专司城外筹措之责。”
郭开袖中的手指攥紧,面上却只能躬身:“臣……领诏。”
庞煖撩起战袍,重重跪地,甲叶撞击金砖,铿然有声:“老臣,必不负大王重托!城在,粮在!”
赵偃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郭开身上,愈发沉凝:“丞相,老将军提醒得是。
三月余的存粮,弹指即过。
筹措新粮,刻不容缓。
你,需加紧。”
郭开脸上泛起苦涩,深深一揖:“大王明鉴,非是臣不尽心。
去岁对燕用兵,历时数月,粮仓已虚大半。
此番秦军骤至,我边境屯粮又多被其掠走。
眼下……青黄不接,秋收未至,各城府库亦是空空。
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赵偃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背后的屏风上,像一座孤峭的山。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已褪去所有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国难至此,凡我赵人,皆当赴难。
传寡人诏令:全国加征赋税,所得钱帛,尽数用于购粮。
此事,即刻去办。”
“陛下。”
“如今我赵国赋税已征七成,若再添新税,恐将升至八成,天下苍生何以维生?”
赵佾终究按捺不住,向前一步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