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字字如铁:“终有一日,寡人要嬴政跪在阶前,亲见他的江山崩碎。”
若非秦王从中作梗,燕国此刻早已并入赵国版图,他赵偃也将成为开疆拓土的雄主。
可这一切,都被那嬴政生生断送了。
叫他如何能不恨!
……
**为了成就拓土之功,赵偃谋划多年,不惜倾尽举国之力。
他甚至亲赴秦国与嬴政盟誓,那时还暗自得意,以为秦王是畏惧赵国兵锋,才低声下气前来结盟。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嬴政假意示弱,诱他放心伐燕,待赵国兵力分散,秦军便骤然发难。
思及此处,赵偃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恨——他恨透了嬴政!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所谓颍川郡动荡,所谓求盟交好,全是引他入彀的圈套。
一向自视高于嬴政的赵偃,此刻只觉屈辱与悔恨交织,如毒蛇啃噬心神。
“庞煖上将军定能全歼秦军。”
郭开在一旁躬身附和。
朝堂众臣对此并无异议。
廉颇既逝,庞煖已是赵国资历最深的老将,纵然李牧也难以比肩。
因此听到赵军回援的消息,连赵佾也未出言反驳。
“代地战事如何?”
赵偃忽又问道,目光转向赵佾。
“回大王,”
赵佾上前一步,“代地战局仍处胶着。
李牧将军屡次率骑兵出击,欲借我赵人胡服骑射之利决战,然秦将蒙武始终避战退守。
如今李牧将军已追至秦境边缘。”
“嬴政既敢攻赵,赵国便该还以颜色。”
赵偃咬牙道,“传诏:命李牧进军,破秦北疆边城!”
他已被恨意冲昏了头脑。
“大王,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