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敢言抢亲,如今更甚。
莫非真以为,一身勇力便可与国器相抗?”
欣慰与忧虑在他胸中交织。
这女婿确有不世之才,偏偏骨子里缺了那分对王权的敬畏——除了加官进爵时那片刻的恭谨。
王翦摇了摇头,他戎马半生,从未遇过这般人物。
与此同时,邯郸宫阙深处爆发出碎裂的声响。
“废物!”
赵偃将玉圭狠狠掷在地上,“二十万大军守不住晋阳!颜聚该当车裂!”
阶下群臣伏地战栗。
晋阳失守的消息如寒流席卷殿宇,每张脸上都凝着霜色。
“大王息怒——”
“息怒?”
赵偃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秦军破关便是邯郸!你们让寡人如何息怒!”
赵佾从文臣队列中跨步而出,衣袍带风:“当下之计,唯有急调伐燕之师回援。
三十万边军、代地二十万兵马,已是我赵国最后筋骨。
若再迟疑……”
他声音陡然沉重,“宗庙危矣。”
“撤回北疆大军?”
赵偃齿缝间挤出嘶声。
他攥紧王座扶手上的青铜兽首,指节发白。
那是他继位以来最浩荡的征伐,眼看燕都蓟城已在囊中……可南境的烽火,已烧到了眉睫。
殿外狂风卷过檐铃,如泣如诉。
赵偃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声音低沉:“颜聚手里,还剩多少能打仗的兵卒?”
“禀大王。”
阶下有人应声,“晋阳如今音讯隔绝,颜将军已带着残部退往耒阳。
只是……能战之兵,恐怕已不足十万之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