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扶苏当真开罪于你,于他绝非好事。
此外,还有一事需如实相告——当年你镇守渭城时,王绾一派曾以擅离职守之名暗中构陷,幸得大王明察,未使其得逞。
如今他们见压制不住,才借扶苏公子前来转圜。
其中利弊,你当自行斟酌。”
他语气转为郑重:“作为友人,我劝你莫要卷入他们的纷争。
纵然此刻军威正隆,一旦涉足朝堂党争,只怕前程难测。”
赵铭听出他话中的关切,神色缓和:“放心,那些无谓之争我毫无兴趣。
倒是你在朝堂之上,更需步步谨慎。”
“可惜战时禁酒,否则今日定要与你畅饮一番。”
韩非轻叹。
“总有机会。”
赵铭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待平定赵国后,请你来府中喝杯喜酒。
到时必以天下佳酿相待。”
“那我便静候佳期了。”
……
半日光阴倏忽而过。
军营外,五百禁卫军护着两驾马车缓缓启程。
王翦立于营门处,拱手相送:“恭送长公子。”
扶苏自车帘后抬手示意:“上将军留步。”
车辙碾过尘土,在骑兵簇拥下渐行渐远。
待车驾远去,王翦转向身侧的赵铭:“长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此时王贲与杨端和已前往晋阳城,大营暂由赵铭留守。
“他的老师淳于越曾派人威胁,要我断绝与嫣儿的往来。”
赵铭语气平静,“被我逐出营去。
扶苏此来,是为致歉。”
“威胁你与嫣儿断绝关系?”
王翦眉头骤然锁紧,眼底泛起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