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可晋赵将军爵位两级。”
“尉卿所言,众卿以为如何?”
嬴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此刻,连王绾都暗自思量着该如何与赵铭修好,谁又会出言反对?就在一片附议之声将起未起之际,淳于越却猛地踏出一步,扬声道:“臣启大王!**行赏之前,尚有一事需明辨:赵铭擅离驻防、私调兵马攻魏,此罪当由谁承担?大王下诏伐赵,乃是应燕国之请,师出有名。
赵铭擅自兴兵,确已违背为臣之道。
请大王先议其罪!”
此言一出,王绾面色骤变,隗状亦是一惊。
两个老练的朝臣在心中同时暗骂:蠢货!
若赵铭此战败北,这擅调兵马之罪自然可作文章;可如今他不仅大胜,夺地斩将,功勋赫赫,此时竟还谈问罪?除非秦王昏聩至极,否则绝无可能。
不待王绾转圜,嬴政面上原有的温和笑意已瞬间冻结。
“你说什么?”
他声音沉冷,眉峰缓缓蹙起,“议赵铭的罪?是孤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淳于越的话音尚未落地,空气里已悬起一丝微妙的余地。
这余地不是宽恕,而是一道无声的界碑,容他重新思量自己将吐出的每一个字。
“大王。”
开口的是王绾。
他的声音平稳如深潭之水,不疾不徐地漫过殿前的玉阶。”淳于太傅所言,恐有偏误。”
“赵将军身负王命,执掌渭城兵符,调度麾下乃分内之权,何来擅离职守之说?”
他向前迈出半步,袍袖轻振,姿态从容而笃定。
淳于越双唇微启,似乎还想争辩。
一旁的隗状却已侧过目光,那眼神锐利如鹰隼掠过草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随即,隗状也出列躬身,声音浑厚地接道:“丞相所言极是。
淳于太傅长于经义,疏于军务,一时思虑未周,还望大王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