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君王离去,殿中只剩他独自伫立。
廉颇的名字忽然划过心头,紧接着是那个更年轻、更锐利的名字——赵铭。
“连廉颇这样的宿将,竟也亡于他手……”
魏无忌无声地叹息。
他曾与赵铭在战场上交锋过,深知那年轻人的可怕。
如今传来赵铭以少胜多攻破临城、阵斩廉颇的消息,那份忌惮便如深冬的寒雾,丝丝渗入骨髓。
然而眼下局势,纵有万千忧虑,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他活了大半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将领生出如此深重的无力感。
……
千里之外的咸阳城,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传令骑兵风驰电掣般穿过城门,嘶哑的吼声劈开街市的喧嚣:
“大捷!赵国前线大捷!”
“我军赵铭将军,于晋阳城外阵斩赵将廉颇——”
“捷报!赵铭将军斩廉颇于晋阳——”
吼声如浪,一波波滚过咸阳长街。
行人驻足,商贩停吆,无数道目光追着那几匹快马扬起的烟尘。
消息在人群中炸开,惊疑的低语迅速蔓延。
“廉颇死了?被秦将所杀?”
“是赵铭!斩廉颇者是赵铭将军!”
“赵铭?这名字耳熟……”
“可是去年在颍川以弱旅击溃魏武卒的那位将军?”
“正是他!渭城守将,十六岁便统万军,十七岁拜副将,未满十八已独当一面——我大秦军中最年轻的主将。”
“但颍川距赵地千里之遥,赵将军如何突然现身晋阳?”
“你不知么?当初灭韩一战,生擒韩王的便是这位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