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席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指尖划过晋阳城南的方位,“此举意图何在,我一时难以参透。”
身旁的副将杨端和试探道:“莫非是想退入魏境?或是前往求援?”
“魏国此刻还能抽出援军么?”
王翦摇头反问。
杨端和一时语塞。
“盯紧廉颇所部动向。”
王翦的声音沉静而坚决,“他绝不会无由行动。”
“遵命!”
晋阳城头,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名赵将匆匆登上城楼,向主将颜聚禀报:“廉颇将军率部南移了。”
“南移?”
颜聚先是一怔,随即怒意涌上面庞,“南边便是魏国!他这是要临阵脱逃,叛赵投敌不成?”
尽管心中对这位老将素有嫌隙,颜聚亦不得不承认,廉颇屯兵城东对秦军确有牵制之效。
此刻其突然南行,令他瞬间联想到背弃与逃亡。
“上将军素来忠贞为国,突然移师必有缘由。”
旁侧一名将领忍不住出声辩驳。
“缘由?贪生畏死便是最大的缘由!”
颜聚厉声打断,随即喝令亲卫,“速遣快马追去,告诉廉颇:若敢踏出赵土一步,便是叛国之罪,我大赵必诛之!”
“是!”
颜聚的手紧紧按在剑柄上,骨节泛白。”廉颇……你若真逃,我定亲手斩你。”
他望向南方渐起的尘烟,却不知那片烟尘之下真正的景象。
晋阳以南,原野之上。
两支军队遥遥相对。
廉颇立马阵前,望着不远处那支黑甲军队。
秦军将士的衣甲上沾染着深褐色的血渍,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显然是从一场激战中径直杀来。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熄灭——临城已破,魏军果然未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