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行至图前,解下腰间佩剑,以剑尖轻点图上魏境。
锋尖自渭城起,向北连点数城,终落于临城。
“这是何意?”
嬴政目光微凝。
“这十余城——”
尉缭收剑回鞘,笑意渐深,“已归秦土。”
“什么?”
嬴政神色一动,目光再度落回地图。
“大王,赵将军击退魏军后并未休整,而是挥师北上,连克诸城。”
“算来此时,大军应已逼近临城。”
尉缭缓声道。
“临城……”
嬴政凝视着图上那座边城——魏赵交界之咽喉。
“这小子。”
“年纪虽轻,胆识却非常人可比。”
“他这是要在魏国疆土上,硬生生凿出一条通赵之路啊。”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只一眼,他便窥破了那远在战场的将军心中所图。
“这便是臣要禀于大王的喜讯。”
尉缭拱手,声如沉钟。
尉缭面上虽带着笑意,眼神却渐渐沉凝下来:“经赵将军这一动兵,魏国已被牢牢牵制。
纵使他最终未能打通归赵之路,魏国也再无力分兵驰援赵国了。”
“何况此番赵将军并非全无收获。”
“拖住魏国、震慑其心,乃至为日后吞魏埋下伏笔——赵将军此举,实是一箭双雕。”
嬴政微微颔首:“如此说来,寡人还该多拨些粮草辎重给赵铭才是。”
“大王不必调拨。”
尉缭从容接话,“赵将军呈报,上渭城中存有魏无忌为二十万大军备下的半年粮草,如今尽归其麾下,至少可支撑一年之久。
这也正是赵将军敢以寡兵攻魏的底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