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缓缓颔首,眼底却沉淀着深不见底的思虑:“那秦将赵铭,出身于秦军辎重营,自调入主战之师以来未尝一败。
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与此同时,秦军蓝田大营内灯火通明。
“上将军。”
杨端和躬身禀报,“王贲将军传来军情——时机已至,明日便攻下曲阳。”
王翦目光如炬,声音沉凝:“传令王贲,全力破城。
下曲阳一破,你即刻率军进逼曲阳。
待廉颇后撤,务必衔尾追击,绝不能容他再度构筑防线。”
“末将领命!”
杨端和肃然应声。
“廉颇虽善守,奈何兵力匮乏。
正面强攻徒损精锐,不如由本将在此牵制,令王贲直取曲阳。”
王翦嘴角浮起一丝淡笑,“纵使他看破此局,亦无计可施。”
这些年来,他早已反复推演如何应对这位赵国老将。
取胜之道无他,唯扬己之长、攻敌之短而已。
“廉颇年事已高,遇上将军,怕是要迎来最后一战了。”
杨端和含笑说道。
王翦却忽然敛去笑意,望向帐外昏沉天色:“颍川战事……不知眼下如何了。”
相较于赵国战场的从容,他心中始终悬着颍川一线的安危。
若那里失守,眼前一切战果都将付诸东流。
“报——”
一名传令兵疾步闯入营帐,声音急促:“渭城急报!”
王翦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并未如旁人般立即设想渭城陷落,只沉声道:“呈上。”
军报迅速递至手中。
王翦拆开封泥,目光扫过绢帛上的字迹,神情渐渐变得极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