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睢立刻捕捉到话中玄机,眼神骤然一亮。
其余将领闻言,亦皆愕然望向主位。
“当初魏军兵临城下时,我便说过,固守从来非我本意。”
赵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意,“若只为守城,有我坐镇城楼,魏军便休想越雷池一步。
此番行险奇袭,大破魏军,所为的,正是这后续的进取之机。”
“将军,”
齐升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出声问道,“末将仍有一事不明。
您究竟是如何绕过魏军重重防线,直插其后阵的?”
此计之秘,莫说齐升,便是屠睢等心腹将领亦知之不详,只隐约知晓赵铭有一项破敌之策,细节却未曾与闻。
“早在魏军来袭前月余,我便密令章邯将军,于洪泽渡暗中督造船只木筏,并就地隐匿。”
赵铭淡然解释道。
“原来如此!”
吴越恍然大悟,“难怪那时章邯将军奉命巡视渭水,一去便是十余日。”
“可洪泽渡水流湍急,漩涡暗藏,即便大船亦有倾覆之险,将军如何能引万军安然渡河?”
齐升追问,眉头紧锁,“况且以魏无忌用兵之谨慎,洪泽渡这等要冲,他岂会不设防?”
“齐将军对魏无忌,倒是知之甚深。”
赵铭略带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齐升拱手,坦然道:“不敢隐瞒将军。
末将确曾研习过魏无忌用兵之道,其行军布阵之周密,堪与赵国廉颇比肩。
当初闻他亲率大军来犯,对于将军能否守住渭城,末将……其实并未抱有厚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铭,其中的敬佩已无需掩饰:“却未料到,将军不仅守住了城池,更是一举击溃魏军主力。
此等战绩,末将心服口服。”
洪泽渡虽被称作渭水天堑,我却早在战前便寻访过当地渔人。
每年冬尽时分,总有一段水浅流缓的日子。
我领兵渡河那日,恰逢这枯水期的开端。
魏无忌行事谨慎,特意派了一营军侯驻守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