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得已的那一秒。孙建国和马卫东,绝对不敢出此下策去公开问责您。因为只要他们不发公文,这笔钱就还有可能到账;一旦发了问责公文,那老城区的项目,就等于被他们自己按下了死亡确认键。他们会给您时间的。”
张知福点了点头,这符合官场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侥幸心理。
但紧接着,他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张明远:
“张主任,拖着终究只是缓兵之计。我按您的意思,只给了一半的钱,把他们吊在油锅上煎熬。”
“但我很想知道。您让我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张知福是个纯粹的商人,他不怕得罪马卫东,但他必须知道,自己冒着这么大的政治风险,到底在配合张明远下怎样的一盘大棋。
张明远放下茶杯,收起了笑容。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幽冷的火焰。
“我的目的很简单。”
张明远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
“我要让咱们俩之间、那个关于‘两百亩教育用地BOT’的私下交易。从见不得光的暗处,彻彻底底、大大方方地浮出水面!”
张明远看着张知福表示:“纸是包不住火的,目前张总的那块地,已经开始动工。”
“大规模勘探、拉围挡、动用大型机械的!这种浩大的声势,是绝对瞒不住的!”
“一旦孙建国和马卫东这两个老狐狸,发现自己被咱们俩联手耍了!发现你张总拿着他们给的红头文书,转头就进了你的大门!他们绝对会发疯!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知福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张明远继续开口:“县里的教育局、工商、消防!那些一把手,可都是跟孙建国交情深厚的铁杆本土派!”
“如果他们为了报复,天天找借口来你的工地上查安全、卡资质。那光辉学城的建设,将会面临数不清的麻烦和灾难!”
面对张明远逐字逐句剖析出来的隐患,张知福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张明远的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张总,您既然敢上我的船,就应该知道。”
张明远的眼神锐利:
“我张明远,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为了避免隐患,怎么让我们之间的合作堂而皇之的摆在明面上,这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