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没双手自然地下垂，微微欠身，语气谦和、真诚：
“我是张明远。今天冒昧登门拜访，打扰您和叔叔休息了。”
许静怡温柔地笑着，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路：
“快来快来，外面天寒地冻的，快进屋坐。早就听婉容这丫头在家里天天念叨你了。”
两人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但布置得素净大气。墙上挂着几幅老旧的军旅黑白照片，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年代感十足的勋章摆件。实木家具整洁肃穆，没有一件奢华的西洋玩意儿，处处透着家风的严谨。
而在客厅侧边的一张宽大单人茶沙发上。
一个男人，正端坐在那里。
林承业。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深灰色便装。脊背笔直得仿佛塞进了一根钢板，坐姿一丝不苟。
他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内部参考》报纸，看得很认真。从张明远进门到现在，他全程没有主动抬头，主动寒暄，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沉默而结了冰。
直到许静怡走过去，在旁边轻声提醒了一句：“老林，别看报纸了，明远来了。”
林承业这才缓缓地将手里的报纸折叠整齐，放在茶几上。
他抬起眼眸。
眼神如鹰隼般沉静、锐利、不疾不徐。
“来了。”
林承业简单地颔了颔首：
“坐吧。”
“谢谢叔叔。”
张明远依言，在对面的长沙发上落座。他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二，身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从容不迫，面对这位副军级大佬的凝视，没有半点年轻人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