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稍壮点的青年虽然没说话,但手一直插在裤兜里,那个位置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是个折叠刀的形状。
这是盘道来了。
在这个封闭的市场里,生面孔意味着变数,或者是想来抢食的“野狗”。
张明远神色平静。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塔山,极其自然地磕出两根,递了过去。
“两位兄弟辛苦。”
张明远脸上挂着和气的笑,一点都没被那股凶悍劲儿吓住。
“我是刚从外地回来的。家里生意忙不过来,让我来跑跑腿,看看咱们这边的行情。”
“生意?”
黄毛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眼神里的警惕稍微松了一点,但还是带着审视。
“多大的生意?要多少货?”
“家里在县城开了个超市。”
张明远拿出火机,帮黄毛点上火,语气轻描淡写。
“每天的走量还可以,要是价格合适,以后想从咱们这儿长拿。”
“超市?”
黄毛吸了一口烟,跟旁边的壮汉对视了一眼。
在2003年的清水县,能叫“超市”而不是“小卖部”的,目前只有一家。
“你是说……县城那个‘家家福’?”壮汉突然开口。
张明远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混混的态度瞬间变了。
如果是个散户,他们或许还要敲打敲打,收点“入场费”。但“家家福”不一样,那是现在全县最大的零售终端,是真正的大财主。连他们老板周大牙都提过,要把这块肥肉吃下来。
“你是家家福的人?”
黄毛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上,语气客气了不少,甚至还带着点试探。
“我记得之前来收菜的,是个叫张建军的老板啊?开着个面包车,人挺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