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刘学平站在门口,整理了衣领,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才抬手敲门。
“笃笃笃。”
“进。”
屋里传来的声音很沉,带着股火药味。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秦立红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抬头。他手里的红蓝铅笔在文件上重重划了一道,笔尖戳破了纸张。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旁边那杯茶已经没了热气。
“局长。”
刘学平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声音放得很低。
“纺织厂的事,有眉目了。”
秦立红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刘学平,又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张明远。
“眉目?”
秦立红把笔往桌上一扔。
“要是那种‘先登记、再研究’的缓兵之计,就别张嘴了。外面那帮女工说了,七天后要是没结果,她们就去县政府,甚至去市里闹,到时候领导面子挂不住,咱们是要负责任的。”
“不是缓兵之计。”
刘学平侧过身,把张明远让了出来。
“是实打实的岗位。”
他指了指张明远。
“这是张明远。他手里有个新开的超市,能解决三十个编制。而且,交社保。”
秦立红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张明远身上。
年轻。
太年轻了。
一身白衬衫,看起来干净又阳光,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点也没有个老板样。
“三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