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停了。
差役退到一边,坐在审讯桌后头的那个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声音不咸不淡的:“说吧,东西哪来的。”
乔望年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着,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开口:“是……是堂姐给我的。她叫乔雪梅。她让我送到城东的永昌当铺去,说只要把东西放柜台上就行。”
“我……我真的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她没说,我也没敢问……”
中年男人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又问了几个细节。
乔望年哭着把三日前头一趟的差事也交代了。
说堂姐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说往后还有更多好处。
他说得声泪俱下,可坐在桌后的男人只是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乔望年见他这副态度,心里头更慌了。
他趴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抬起头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官爷,我……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是被人利用了。你们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见个人?”
“我是毅勇侯夫人的亲弟弟,我姐姐是侯府夫人,她一定会替我做主的!求你们帮我带个话给侯府,只要她来了,什么事都能说得清的!”
男人听了这话,终于抬起头来多看了他一眼。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什么。
片刻之后,他把笔搁下,对旁边的差役挥了挥手:“先把他押回去。”
差役上前把乔望年从地上拖起来,重新关回了牢房里。
铁栅栏哐当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乔望年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皮肉。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呜咽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着。
牢房外头,黑暗一点一点漫上来。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早,中都府果然派了人往谢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