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树回了自己的屋子。
谢远舶也进了东厢房,乔雪梅早已背对着门口躺下,对他不理不睬。
谢远舶心中恼火,但今日也着实疲累。
加上心中有底气,懒得跟她计较,径自脱衣睡下,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冰冷的鸿沟。
崔青禾躺在小厢房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乔雪梅这条路,眼看越来越难走。
她必须尽快想出新的办法接近谢远舟家,或者从其他地方获取信息。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着掠过屋顶和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谢长树躺在炕上,酒意早已散去,只剩下满腹心事和空落落的寂寥。
大儿子虽然回来了,前程似乎也有了指望。
但这个家,却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妻子走了,女儿嫁了,大儿媳阴阳怪气,儿子也心事重重……
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就在他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际。
忽然听到后窗传来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长树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后窗?
村里闹贼了?还是……
他心脏砰砰直跳,犹豫了一下,还是摸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后窗边,压低声音问:“谁?”
窗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带着哽咽的女声:“树哥……是我……”
这声音……
谢长树浑身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推开窗户。
清冷月光下,一张熟悉又带着几分憔悴的脸出现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