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哗然。青龙会背后还有人?而且位高权重?这消息太过惊人。
岳不群冷笑:“荒唐!青龙会为祸江湖,天下皆知。你为脱罪,竟编造此等谎言,诬陷朝中重臣,其心可诛!”
易水寒不理他,继续道:“那批所谓的‘贡品’,根本不是什么西域珍宝,而是……一批特殊的军械,和一份名单。军械,是用来武装私军,图谋大事。名单……是朝中、军中、江湖中,已被青龙会收买、控制之人的名册!”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军械?名单?青龙会竟在暗中组建私军,收买朝野?这是谋反大罪!
岳不群脸色微变,厉喝道:“胡言乱语!那批贡品,乃西域进献陛下之珍宝,有‘不死药’在内,东厂曹公公可作证!你竟敢污为军械名单,是何居心?看来不对你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
“且慢!”柳清风再次开口,脸色凝重,“易水寒,你所言,可有证据?”
易水寒惨笑:“证据?那批军械,藏在落雁泽深处,已被沈清秋发现。那份名单……就在青龙会总舵主手中。至于总舵主是谁……”他目光转向岳不群,一字一顿,“岳掌门,你可知晓?”
岳不群勃然变色,拍案而起:“易水寒!你竟敢诬陷本座!本座与青龙会势不两立,天下皆知!你如此攀咬,是受何人指使?莫非是沈清秋那逆徒,让你在此妖言惑众,扰乱公审?!”
他转身对柳清风等人拱手:“柳盟主,诸位前辈,此贼分明是沈清秋同党,在此胡言乱语,诬陷岳某,扰乱公审,其心可诛!请允许岳某,将此贼就地正法,以正视听!”
柳清风、玄慈、冲虚等人面面相觑,易水寒所言太过惊人,若为真,则牵扯太大。但若无证据,仅凭其一面之词,难以取信。且易水寒身份特殊,乃青龙会前会主,其言可信度本就不高。
就在此时,台下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易前辈所言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分开,一个青衫少年,缓步走来。少年脸色略显苍白,但身姿挺拔,目光沉静,腰间悬着一柄黝黑无锋的长剑。正是沈清秋!
“沈清秋!是沈清秋!”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天下通缉的“魔头”,竟敢在公审大会上,公然现身!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抹得色,随即化为震怒:“逆徒!你竟敢来此!来人,给我拿下!”
数百名华山弟子、各派好手,以及东厂番子、锦衣卫,齐声应和,刀剑出鞘,将沈清秋团团围住。杀气,瞬间弥漫整个演武场。
沈清秋对周围刀剑视若无睹,目光直视高台上的岳不群,朗声道:“岳不群,你不是要公审我吗?我来了。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倒要问问,我沈清秋,何罪之有?”
岳不群冷笑:“何罪之有?弑杀长老雷震天,劫夺朝廷贡品,勾结青龙会叛逆,哪一条不是死罪?今日你自投罗网,正好伏法!”
沈清秋也笑了,笑容冰冷:“雷震天该杀。他构陷同门,为虎作伥,死有余辜。至于劫夺贡品,勾结青龙会……”他手一挥,身后阿史那、柳飞、李黑、周洪等人,抬着三口沉重的铁木箱,走上前来。
“这便是你们说的‘贡品’。”沈清秋一脚踢开箱盖,“诸位请看,这是什么?”
箱盖翻开,露出里面之物。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灵丹妙药,而是一柄柄制式精良的弩机,一捆捆锋利的箭矢,还有……一套套漆黑的皮甲!正是军械!
台下哗然!真的是军械!易水寒所言不虚!
岳不群脸色铁青,厉声道:“沈清秋!你竟敢伪造军械,栽赃陷害!这批弩机甲胄,分明是你暗中打造,意图不轨!”
沈清秋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几封密信,高高举起:“伪造?那这些青龙会与漕帮郭威往来密信,也是伪造?这账册上记录的军械转运记录,也是伪造?易前辈所说落雁泽军械库,也是伪造?”
他将密信和账册递给一旁的柳清风:“柳盟主,诸位前辈,请过目。此乃沈某从青龙会武昌分坛军械库中所得,上面清楚记录青龙会与漕帮勾结,囤积转运军械,图谋不轨。落雁泽军械库位置,上面也有标注。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柳清风接过密信账册,与玄慈、冲虚等人一同观看,越看脸色越凝重。信上笔迹、印章,账册记录,皆不似伪造。尤其那军械库位置,与易水寒所说吻合。
“岳掌门,此事……你作何解释?”柳清风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岳不群。
岳不群心中惊怒交加,他万没想到,沈清秋竟真的拿到了青龙会军械库的证据,还当众揭穿!但他毕竟老谋深算,立刻镇定下来,沉声道:“柳盟主,此乃沈清秋与易水寒合谋,伪造证据,诬陷岳某!青龙会与漕帮勾结,岳某早有所闻,正暗中调查。沈清秋定是从中窃得些皮毛,便来此妖言惑众!至于易水寒,他是青龙会前会主,与沈清秋乃一丘之貉,其言岂可轻信?”
他转身对台下众人道:“诸位!莫要被沈清秋这逆徒蒙蔽!他杀害雷长老,劫夺贡品,罪证确凿!今日又在此伪造证据,诬陷岳某,扰乱公审,实乃丧心病狂!岳某恳请诸位,助我拿下此獠,清理门户,以正江湖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