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什么了?”
“吵架声。”老妇压低声音,“两个人。一个声音粗,是张屠户。另一个声音尖,像女的,但力气大,把张屠户摁在案板上的声音,我听得清。”
“说什么了?”
“听不清。就听见‘玉’,‘交出来’,‘死’。”老妇摇头,“然后就没声了。我胆子小,没敢看。”
“谢谢婆婆。”
老妇提着鱼走了。易小柔继续杀鱼,脑子里转着。
女的?声音尖,力气大。能一刀杀了张屠户,不是寻常女子。
第二个客人来了,是个中年汉子,要条草鱼。杀鱼时,汉子说:“柔丫头,这几天去哪儿了?”
“出了趟门。”
“张屠户呢?”
“不知道。”
“哦。”汉子付钱,走了。
第三个客人,第四个……一上午,来了七八个。说的都是张屠户。有的说听见动静,有的说看见陌生人,有的说张屠户欠了赌债。
但没人提玉。
午时,瘦高个走过来。“该回了。”
“再等等。”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走到摊前。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青布衫,头上插着根木簪,相貌普通,但眼睛很亮。
“买鱼。”她说。
“要什么鱼?”
“鳜鱼。三斤以上,去鳞留全鳃。”
易小柔的手顿了顿。“鳜鱼没了,只有草鱼。”
“我只要鳜鱼。”女人看着她,“你是易小柔?”
“是。”
“张屠户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