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远把帕子和碎片放在一起,"那咱们就算交接了。"
静姝进门第二年,生了双生子。
大的叫苏怀安,小的叫苏念北。苏念远抱着两个孩子,站在那六座坟前,"爷爷,奶奶,爹,娘,我有儿子了。怀安像我爹,念北像我爷爷。"
风吹过,花浪起伏,有两朵花落下来,正好落在他肩头。
苏念远眼眶红了,"你们看见了,是不是?"
没人回答,但花海沙沙作响,像很多人在点头。
那晚,苏念远教静姝摆碗筷。八副碗筷,给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爹娘,还有爹。
"以后每年除夕,都这么摆,"他说,"让孩子们知道,咱们家有多少人。"
静姝点点头,给每副碗筷夹菜,"吃饭吧,别凉了。"
两个孩子还不会说话,但似乎闻到了饭菜香,咯咯笑起来。
怀安和念北五岁那年,苏念远开始教他们刀法。
用的是木刀,和苏安当年给他削的一模一样。静姝坐在旁边做针线,偶尔抬头看一眼,"轻点,别摔着。"
"摔不着,"苏念远说,"我当年比他们还皮。"
他教得很认真,一招一式,"刀要稳,心要静。这是你们太爷爷教的,你们爷爷教给我,我教给你们。"
怀安学得慢,但扎实。念北学得快,但浮躁。苏念远也不急,"各有各的好,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