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调度员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上车买票。”
黎笙径直走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的小凳子上，女调度员才抬起那张极不耐烦的脸：
“同志，这里不是买票的地方，请你出去，上车后买票！”
站长瞥了一眼黎笙，便收回目光。
“我要包车。”黎笙道。
站长又瞥了一眼黎笙，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但也没吭声继续看面前的资料。
女调度员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慢：“同志，咱们站里的车都是按固定班线跑的。
想包车？得先往上报申请，批下来才能调度！”
她上下扫视黎笙一眼——
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肩上还蹭了块灰，蓝布裤子裤脚磨得起了毛边，脚上是双半旧的解放鞋。
没工作的闲散人，也敢大摇大摆来车站说要包车？
“再说了，就算申请了也未必能批。”她低下头，一边翻着登记簿一边摆摆手，“赶紧出门右转去坐班车吧，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黎笙手伸进空瘪的布包袱。
凭空掏出一小叠半新不旧的大团圆，轻轻搁在了掉漆的办公桌上。
“一天，一百元。”
女调度员见黎笙还不走，反在桌上放了什么东西，当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同志，你这人怎么没完没…”
话戛然而止。
她眼瞳猛地一缩，视线死死钉在桌上——那一叠十元纸币上。
“一，一百元？！”女调度员蹭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木椅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吱啦”声，嗓门瞬间拔得又尖又高。
站长也猛地扭过头。
视线越过女调度员的肩膀，直直钉在那一小叠钱上。
一百块……足足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这女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这钱……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