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洗手间她一堆瓶瓶罐罐没来得及整理,倒垃圾似的一股脑全塞包里了。
一错眼。
包里草帽檐支棱着,霸道戳中身侧一条深灰色西裤。
嗝——
应激反应比脑子先启动。
倪红安一僵。
缓缓扭头看向旁边——灯影明灭,秦鸣春的侧脸棱角分明,紧绷的下颌线,像骂人的前兆。
坏了!
她坐专车习惯了,忘记和领导同乘要坐副驾驶。
“让你催我!”倪红安小声回怼陈进。
少埋怨自己,多指责他人,她从不内耗。
陈进没着急发动引擎,又咳了两声,暗示她抓紧换位置。
倪红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深吸一口气,伸手拢紧帽檐,硬着头皮去拉车门。
“草率了……Sorry……”
屎难吃,车难叫,万一姓秦的反悔她今晚就回不去了。
“开车。”
秦鸣春清冷声线自左侧传来。
说完,他往后一靠,手腕松弛搭在膝盖上,偏头望向车窗外,看不出情绪。
车窗玻璃反光,映出一张凌乱的脸。
秦鸣春默默端详。
说她磨叽,她连衣服都没换;说她麻利,硬是让他干等了十来分钟。
她的每一个点,都在他禁忌边缘横跳。
他完全无法预测她的行为。
反逻辑,像一种巨大的吸引力,让他保持好奇,打破惯性,犹如混沌宇宙里的超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