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梦中情司空降秦鸣春,奇葩的、无理的、有病的什么要求都来了,每天得念社畜往生咒净化:不生气,别和钱过不去。
见状,陈进偷觑秦鸣春。
倪红安也盯着他,等一个官方答案。
“最早周一。”秦鸣春淡淡道。
他真把这当个事儿认真考虑了两秒。
“……”倪红安无语。
秦鸣春朝她轻抬下巴,无声提醒。
倪红安一怔,刹那打工人条件反射:“收到。”
很好。
态度正确。
秦鸣春抬手扶了下眼镜,慢条斯理整理衬衫袖口,然后满意迈着大长腿,走进餐厅。
倪红安:“……”
默念一万遍别和钱过不去。
等秦鸣春背影彻底看不见,倪红安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有功夫看手机。
忽地响铃——邻居王阿姨打来的。
老家属院,邻里间相互都有个照应,八卦传得快,遇到事儿也真往上冲。
倪红安一颗心莫名揪起。
“红安!你们家怎么没人呀!”王阿姨中气十足,声音穿透听筒,就像站她对面说话。
“啊?”
“你们一个个的!你电话关机!康海也不接!康老师又不在家,真急死人!”
康姑父是数学老师,三年前退休又返聘,闲时会给他从前学生的孩子辅导功课。
“教育局三令五申不让有偿补课,康老师怎么还偷着挣外快呢!你看,一出事儿,连个人都联系不上了!”
“我跟你说啊,我陪你姑妈在医院呢。”
“……”
王阿姨絮絮叨叨,没一句在点儿上,要是再放任,她能从倪红安姑妈进医院聊到俄乌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