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气到不行。
啪的一声,面前的算盘被他一巴掌拍得散了架,算珠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在柜台前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这个死村姑,就是专门来克我的!”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烫菜吃饭的小破店,凭什么比得上我的望阳楼?”
钱掌柜实在是想不通,干脆在自己的酒楼里踱步,指了指他这些年对酒楼的精心布置和经营。
“看看我这望阳楼!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名家字画挂了一面墙!”
“我那后厨,请的是江陵府最好的厨子,一桌席面能顶她一整天流水!”
“我这儿的瓷器,是景德镇来的!我这儿的茶叶,是福建来的!我这儿的酒,是汾阳来的!”
“她呢?她有什么?几口破锅,几摞粗瓷碗,几根竹签子串点菜叶子!”
“她凭什么抢我的客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郁气一口气倒出来。
旁边的伙计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说!”
钱掌柜猛地转向他,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你说,那宋记麻辣烫,到底有什么好吸引人的?”
那伙计被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掌、掌柜的,我、我也说不清……”
钱掌柜冷哼一声,也没希望从伙计身上得到答案。
他又在酒楼里转了几圈,越转越觉得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他猛地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来人!”
他朝酒楼里喊了一声,“楼里所有的伙计都出来,再去找那几个混混泼皮过来,就说我钱某人要请他们帮忙!”
旁边的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