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大人,人带回来了,就是他。”县丞呼吸急促道。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二十来岁的青年,身高很高,有些单薄,但精气神很足。
“县丞跟我说沈知县要见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三生有幸。”青年声音响亮,神色激动。
县丞闻声脸色一变,直到为什么一直都是吏员吗?
性子太直!
暗自腹诽,但在沈砚面前不敢有任何表示,有点尴尬的抬起头,看着街边的房屋。
沈砚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年,年纪比自己大,心思却很是单纯。
“你是吏员,我是知县,别弄得见大官似的。”沈砚笑道。
青年也跟着笑了出来。
“我就说沈知县不是那些官老爷吧。”
“这话如果传出去,会被人记在心里的。”沈砚笑道,但也没说太多,拍了拍身边的地面,“坐。”
青年也不客气,一矮身,手掌撑着地面,双膝盘起,席地而坐。
“你的规划做的不错,尤其是在细节上,你的确很有能力,而且……”沈砚说着顿了一下。
这青年不是空有知识的人,而是知识和实践结合,在他单手撑地的时候,沈砚看到了许多伤痕,老伤和新伤交叠,虎口有老茧,很是粗糙。
可图画的好,字写得工整,在图纸边上还有注解,一切都很详细。
“你这些都跟谁学的?”沈砚问道:“以我来看,工部的人也未必有你的能力。”
毕竟王朝更迭,发展了这么多年,相关的知识也相对成熟,但很是零散,一般人很难收集起来,寻常人家里更不会有人去学这些。
“家传的,但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家传,我是跟着家中藏书学习的。”青年道。
自学的?
那更厉害了!
天赋和热爱,而且家境肯定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