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谢柔朗声开口。
文武百官停了下来。
“陛下,沈砚此子动摇国本,证据确凿,应当立斩!”刘御史道。
“我随便一句话就能动摇国本,你一句话就要立斩,你将陛下置于何地?如此僭越,知法犯法也配身居御史之职?”沈砚冷冷道。
刘御史身子一抖,知道说错话了,但沈砚却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这个应对方案流传已久,非我沈砚独创,不过是稍加改动罢了,看诸位朝臣的反应,这是决不能接受的,那我文章中所言北伐,何错之有?细节不足可以推敲,绝不至于背上叛国罪名!”沈砚朗声高呼。
立场坚定,旗帜鲜明。
“刘御史所言以下犯上,我没那么大的胆子,不过是效仿先贤大儒劝谏而已,伪造异象,我微末修为,些许伎俩能瞒得过当时在场监察的诸多高手?至于民间声音,那是民意,北伐是民心所向!”沈砚坚定道。
“面对侵略,我们岂能处处忍让?”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换一朝安寝?”
此话一出,谢承煦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刘御史此时无话可说,陆英光双手死死抓着笏板,指尖泛白,可骨节突出,手上的老茧和伤口绝不是文官该有的。
沈砚愣了一瞬,但无暇多想,继续开口。
“学生沈砚,只有拳拳报国之心,还请陛下明察!”
“好一个拳拳报国之心,你说可以推敲,我有一问还请你解答。”陆英光转头看了过来,眼中凶光闪烁:“靖朝统辖十六道,处处有兵,却有保境安民之则,若要北伐,该从何处调兵?”
“该由谁来统领?军械该做何种准备?谁做先锋谁做后援?钱粮如何筹集?相应民夫如何征发?战争不是儿戏,战端一开必有死伤,可有充足的抚恤银两?”
“战争开启容易,但平息却难,我军获胜一切好说,但若是败了,又该如何收场?”
“陆某昔年在军中供职时,每到这个时候就头疼,但你却信誓旦旦,想必早有对策,还望沈大才子不吝赐教!”
陆英光曾在军中供职?
沈砚心中一惊。
这完全是意外,更没想到陆英光抓住了这一点,找准了机会亮出致命的刀锋。
沉默的时候,心绪翻涌,原主的确读过兵书,但那都是纸上谈兵,陆英光问的都是细节,回答稍有不对都会被抓住。
陆英光保持跪着的姿势,却扭过头来,冷森森的脸上摆着狰狞的笑容。
小子,我儿在下面等着和你再续同窗之情。
沈砚目光闪动。
谢承煦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还有些许期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