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擎天这才转头望向荆州城的方向,眼神阴冷如冰:“城里传来消息,那个‘碎颅手’王宣,杀了血刀老祖,救走了丁典。”
沈沉舟挑了挑眉,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讶异:“哦?倒是有点本事。血刀老祖那老魔头,后天八重的修为,功夫可不弱。”
“王族的威严,不容亵渎。”虞擎天声音冰冷,语气不容置喙,“整合人手,即刻进城。”
沈沉舟不置可否,淡淡道:“无所谓,他一时半会,也跑不了。”对他们而言,宝藏、神功皆无足轻重,回到本源地星,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他们真正在意的,是完成主线任务,拿下最终评级。
……
荆州城内,一处偏僻的荒废小院。
王宣带着丁典,身形轻盈地翻过矮墙,落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院中唯有一间破旧瓦房,王宣径直走过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凌霜华依旧躺在简陋的木榻上,昏迷不醒。
丁典一进门,目光便死死锁在她身上,几步冲到榻前,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动作迟疑而小心翼翼。
“霜华……霜华!”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凌霜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眼前那张朝思暮想、饱经风霜的脸时,眼泪瞬间涌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丁大哥……真的是你吗?”她声音虚弱,却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是我,霜华,是我!”丁典紧紧握住她的手,这个在死牢中受尽酷刑、宁死不屈的硬汉,此刻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王宣靠在门框上,冷漠地看着这幕重逢的温情戏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待两人情绪稍稍平复,他才开口,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人,我帮你救出来了。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丁典身体一僵,轻轻拍了拍凌霜华的手,示意她安心,随后转过身,看向王宣,眼神复杂难辨,有感激,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王兄弟,大恩不言谢。”丁典抱拳一礼,语气郑重,“但你想要神照经,我必须知道,你要用它做什么?”
王宣直截了当,没有丝毫隐瞒:“变强,活下去,杀该杀的人。”
丁典紧紧盯着他,语气严肃:“神照经乃玄门正宗内功,坐神入照,练成后内力生生不息,更有起死回生之效。我绝不希望它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为祸江湖。”
王宣嗤笑一声,笑容冰冷而嘲讽:“丁大侠,你觉得,如今的江湖,还分正邪吗?南四奇沽名钓誉,凌退思狠毒如蝎,血刀老祖杀人如麻。外面那些所谓的‘侠客’,为了金银武学,能对素不相识之人拔刀相向。”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伤疤,语气犀利,“这就是你口中的江湖。神照经在你手里,你连自己和心爱的人都护不住。给我,我至少能保证,在我死之前,你们能活着团聚。”
这番话刺耳至极,却字字诛心,皆是事实。
王宣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丁典,不论如何,整个江湖都会认为神照经和连城诀都在其身上。
丁典沉默了,他想起死牢中的折磨,想起凌霜华这些年所受的苦楚,想起方才那些武林人士的贪婪嘴脸,心中的挣扎渐渐消散。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狠辣,杀伐果断,却言出必行,他救了自己,也救了霜华。更何况,他亲眼见识过王宣击杀血刀老祖的实力,自己此刻重伤未愈,若王宣想用强,他根本无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