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着蓟县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赵老根。”
“末将在!”
“今晚在昌平歇息,明日一早出发,去蓟县。”
“是!”
赵老根转身去安排了。
周文举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李默。
“将军,您打算怎么打蓟县?要不要下官联络附近的驻军,凑些人马?”
“不用。”李默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一个士兵。
周文举张了张嘴,看着这位将军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五百多个骑兵,心里七上八下的。
五百多人,打三万多人的城?
他咽了口唾沫,从地上爬起来,光着一只脚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默走进昌平县衙。
县衙不大,前衙后宅,几间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还挂着几颗干瘪的红枣,在风中摇摇欲坠。
他在正厅里坐下来,把大刀靠在桌边,两只锤放在脚边。
周文举跟在后面,吩咐衙役上茶。
茶是粗茶,泡得浓黑,喝一口苦涩。
李默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
“拿笔墨纸砚来。”
周文举连忙让师爷去拿。
师爷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得跟竹竿似的,走路没声音,像一缕烟飘进来,手里捧着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又像烟一样飘出去了。
李默拿起笔,蘸饱了墨,铺开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