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星光行顶层。
陈松青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雪茄。
办公桌前,合信财务信贷部主管林德标弯着腰,把一叠报表推了过去。
“陈主席,目前我们一共吸纳了八千多个散户,放出去的配资贷款超过三个亿。”
“这些钱转进指定的证券账户,就变成了佳宁置业的买盘,今天下午收盘前,把股价托到了一百六十五块。”
陈松青没看报表,弹了下烟灰。
“三个亿,八千人,太少了。”陈松青摇头。
“全港有几百万市民,起码有一半人手里有闲钱,你们的进展太慢了。”
“主席,合信这边的账面现金快见底了。”林德标抹了把汗。
“三个亿已经是极限,再放,我们自己就转不动了。”
“脑子是木头做的?”陈松青指着桌上的报表。
“散户借了我们的钱,买的是佳宁的股票,这些股票现在全锁在合信控制的账户里,你不会拿着这八千个账户的股票底仓,去找外面的财务公司和小银行做二次抵押?”
林德标想了想。
“拿散户的股票再去借钱?”
“对。”陈松青说。
“只要把这三个亿的股票抵押出去,你手里又能多出一两个亿的现金,拿这笔钱去街上发传单,继续配资给下一批散户,只要佳宁的股价一直涨,抵押的估值就会越来越高,手里的现金就永远用不完。”
林德标直冒冷汗。
这种连环套等于把所有风险全压在股价上。
一旦断裂,几千个家庭倾家荡产,合信财务也会被银行撕碎。
“按我说的做。”
“下个月之前,把佳宁的股价推破两百块,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些大洋行来接盘。”
傍晚六点,旺角弥敦道。
街面上全是刚下班的市民,吴梦达手里拎着剧组发的塑料饭盒,顺着人流往前走。
街角挂着合信财务招牌的铺面外排起长龙,地上到处是被人踩烂的传单。
“达哥!下班啦?”
一个业务员凑过来,手里拿着传单,笑嘻嘻的往吴梦达怀里塞。
“来合信开个户,拿一万块出来,我们给你配十万,今天买进佳宁,明天就能赚出你一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