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康乐大厦顶层。
怡和洋行大班纽璧坚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根古巴雪茄。
桌面上摊开着几份昨天的股市交易简报。
高管托马斯站在办公桌对面。
“总裁先生,市面上的散户筹码被扫得很干净,昨天收盘前,九龙仓的股价已经冲破了二十五块。”
纽璧坚吐了口烟。
“包玉钢那个搞船运的,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吞下大英帝国百年基业的九龙仓?”
托马斯翻开另一份文件夹。
“除了环球航运的资金,市面上还有一股不明资金在扫货,手法非常零碎,全是几千股的小单子,查不到源头。”
“不用查。”
纽璧坚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华人就是喜欢跟风,肯定是李嘉成或者哪个不知死活的土老板想跟着包玉钢喝汤。”
托马斯弯下腰。
“我们需要向汇丰银行申请资金救市吗?”
纽璧坚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
“不需要找汇丰,从我们持有的股份里,拿出三百万股,今天开盘直接分批压下去。”
“把股价给我打回十八块。”
“我要让这帮华人知道,香江是谁做主。”
上午十点,中环大福证券营业部。
大厅里闹哄哄的,几十个散户挤在黑板前。
负责写盘的交易员拿着粉笔。
开市不到半小时,九龙仓的盘面上涌出几笔十万股以上的大卖单。
股价数字直往下掉。
“二十四块!”
“二十二块五毛!”
“跌破二十了!十九块八!”
大厅里的散户急了,往前台挤,挥着交易单要求抛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