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来一根？管饱。”
沈夜咧着嘴，嘴角干涸的黑血随着这个夸张的弧度崩裂开来，露出两排森白耀眼的牙齿。
他背后的十八根惨白脊骨在虚空中整齐划一地散开。
每一根脊骨上扭曲的黑色符文都在疯狂游走，散发出令人灵魂都要被彻底冻结的灰色死气。
黑石平原上，似乎连风都冻停了。
下方那座疯狂蠕动的肉山上，原本充血暴突的几百只眼球，此刻全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甚至有十几颗眼球因为瞳孔收缩得太过剧烈，“噗嗤噗嗤”地当场爆出了一地黏稠的浆水。
白野怕死。
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只畸变怪物、任何一个人类求生者，都要怕死。
他在这片新手区苟延残喘了不知多少个岁月，靠着一次次收割，同化，吞吃，才小心翼翼地堆砌出如今这副君王阶位。
刚才仅仅是一根脊骨，就已经废了他半条命，那灰色的死气正在不可逆地疯狂蚕食他的生命本源……
可现在，这个疯子居然像搞批发一样，掏出了整整十八根？！
他妈的，难道这个叫沈夜的疯子，是那位亵渎者的亲爹吗？！
这十八根要是全砸下来，别说是他一个君王，就算是深渊里那些真正的不可名状之物，都能给活生生钉成刺猬！
半空中，沈夜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巨大的阴影将下方发抖的肉山死死笼罩。
他脸上的狞笑越发张狂，仿佛随时会把这十八根因果律长枪倾泻而下。
但他心里也在暗骂。
刚才那一下因果剥夺，系统根本没有弹出棱彩门票的免单判定。
因为这玩意儿扣的不是什么San值，也不是生命值，它直接在概念层面上抹除了一部分“存在”！
剥夺痛觉，沈夜还能当个狂战士Buff来用，甚至觉得这买卖血赚。
但要是再扔一根呢？
万一系统冷不丁来一句“你生来便不曾拥有头”，或者更恐怖的“你生来便不曾拥有吉尔”。
他找谁说理去？！
真遇上那种概念级的抹杀，连【背水一战】的满血复活都不一定能拉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