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他会回四合院住两天。
秦念每次看到他回来都会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秦远虽然不会像姐姐那样直接表达。
但会默默地坐在他旁边,有时候靠在他身上安静地待着。
老太太会做几个他爱吃的菜,杨婉茹会坐在一旁看着他吃饭,偶尔问一句党校里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三月的最后一周,培训进入了尾声。
结业考试的形式是一篇三千字以上的学习心得,主题自选。
要求结合自己的工作实际,谈一谈对当前宏观经济形势和产业发展政策的思考。
秦天毅花了两天时间,把在党校这一个月学到的理论框架与自己在平华县五年的实践经历结合起来。
写成了一篇题为《县域经济从产业突破到系统构建的路径思考》的文章。
他写得很慢,每一条都要经过反复推敲才落笔。
当他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合上笔记本,关了灯,躺了下来。
四月一号,秦天毅拿到了中央党校颁发的结业证书。
他翻开证书,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培训周期的信息,以及一段简短的评语。
上面写着该同志学习认真、表现突出,有较强的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
他合上证书,放进了文件包里。
他知道,这次培训本身就是一种考察。
组织上把他放到党校学习一个月,不是为了让他镀金,而是为了让他在进入新岗位之前。
有一个系统的理论学习和思维转换的窗口期。
他能拿到这份结业证书,说明他已经完成了这个转换。
从党校出来之后,他站在门口,望了一眼那片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的校园,然后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结业证书上。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他而言,这一个月不仅是一次学习。
更是一次沉淀,一次从基层工作者的视角转向全局视野的过渡。
四月五号,秦天毅正在四合院的院子里陪着秦念和秦远玩,杨婉茹从正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听筒。
“天毅,电话,说是中组部打来的。”
秦天毅放下手里的积木。
站起身,快步走进正屋,拿起听筒。
“你好,我是秦天毅。”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式而温和的语气。
“秦天毅同志,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中组部干部调配局来一趟。”
“有些事需要当面沟通。”
秦天毅握着听筒,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但语气依然平稳。
“好的,陈处长,我明天上午准时到。”
“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之后,秦天毅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党校培训结束了,结业证书拿到了,下一步就是正式的任前谈话了。
他放下电话,转身走出正屋,在院子里站定。
杨婉茹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多问。秦念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爸爸,我们去堆积木好不好?”
秦天毅蹲下身,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