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派出所不管的事,他们管不了的事,那些人就出面了。”
“老百姓吃了亏,不敢报案,不敢投诉,只能忍着。”
“因为报案没用,投诉也没用。”
“那些人背后有人撑腰,撑腰的人,就在镇政府里。”
秦天毅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华山说的是谁。
赵德昌。
这个名字,从郑明亮嘴里听过,从周坤嘴里听过。
从王财嘴里也听过。
现在,又从陈华山嘴里听到了。
“陈书记,你说的这些人,有具体名字吗?”
秦天毅放下杯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陈华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秦书记,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不是怕您,是怕打草惊蛇。”
“有些线索,我还在查,还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易下结论。”
“但我跟您保证,只要证据确凿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到时候,该查的查,该办的办,绝不含糊。”
秦天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陈书记,我信你。”
“你尽管去查,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跟我说。”
“纪委的工作,我全力支持。”
“谢谢秦书记。”
陈华山站起身,向秦天毅微微欠身。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回去工作了。”
“好,去吧。”
陈华山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陈华山这个人,沉稳、内敛、谨慎,适合干纪检工作。
他说不敢说,不是胆小,而是谨慎。
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轻易下结论,不轻易得罪人。
这是纪检干部的基本素养,也是对工作负责的表现。
他在想,赵德昌这个人的保护伞,到底是谁?
但他相信,只要用心查,迟早会水落石出。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组织委员刘敏。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办公桌前,微微欠身。
“秦书记,没打扰您吧?”
“坐。”
秦天毅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语气比刚才更加随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