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嘴。”
冷霜雪白了他一眼，替他穿上衣衫。
两人离开医院，顺便找了一个路边摊吃完早点，便搭乘一辆摩的来到本色电子厂，走进大门，看见张雅婷腋下夹着一份文件夹，从行政楼里走出来，看样子正准备出门。
张雅婷见到两人，脸上立刻浮出笑意，快步迎上来，一把揽住冷霜雪的肩膀道：“霜雪，我正要去乡情楼，等候那些帮忙讨薪的人，你陪我一起去，没事的时候，我们姐妹俩还能聊聊天。”
萧凡听到这话，故作不满地回道：“霜雪、霜雪，在你眼里就只有霜雪，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冷霜雪不知道萧凡这么说，是掩饰他的心虚，还没心没肺地调侃道：“我们女人说话，你一个大老爷们少插嘴。”
张雅婷带着冷霜雪上车，一踩油门驶出了工厂大门。
萧凡目送那辆红色皇冠离开，才收回目光，转身来到宿舍楼，找到已经住进厂里的苟军和纪明辉，简明扼要地交代道：
“篁村那边招人的事，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跑一趟，人数暂时定一百，猴子负责考核身手，山鸡把关，这一次除了身手要求，还要着重强调，必须要有胆识，做事畏首畏尾的人，即便身手再好，也不能录用。”
纪明辉知道萧凡这样强调，是因为昨天那两个保安做事不够果断，再次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细节。
苟军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萧凡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苟军跨上萧凡曾经买的那辆嘉陵125，转眼间便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萧凡独自一人走到操场上。
晨光照耀下，昨天还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那几百号人，经过一夜休整，换上一身干净衣裳，面貌已然焕然一新。
许多人脸上虽还残留着流浪太久留下的苍白，却个个挂满了笑容，整个操场都洋溢着久违的活力。
萧凡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涌起一种成人之美的自豪感，正当他有些走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萧老板，早上好！”郝莹挽着郝洁的手，笑盈盈地走到他跟前，热情地招呼道。
郝洁落后了郝莹半步，低头轻声道：“凡哥，你这么早就来了。”
萧凡看到姐妹俩不同的神情，确信郝莹昨天看出自己对郝洁的态度不一样，现在拉着妹妹过来套近乎，无非是想借郝洁这层关系，在自己面前多露露脸。
他不好当着郝洁的面让郝莹下不来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简单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工厂大门，在门外的花坛边沿上坐下，点燃一根烟，心里再次琢磨起应该给善良、勤快、懂事的郝洁安排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2000从路边驶过。
车上的人正是萧凡极为憎恨、却没有见过面的伍千钦。
伍千钦却对他颇为熟悉，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司机靠边停下，自己整了整衣领，才迈步走到萧凡面前，脸上堆起一副热情又熟络的笑容：“萧总，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乘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