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灵丘见她眉头微皱、沉默不语，还以为她在回味自己的话。
他放下手中的烟，换了个话题：“对了，萧凡租房那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按你的意思，已经让庞副总在工业区里边重新租了套公寓，我隔壁那间一室一厅已经腾出来了。”
苏婷事无巨细地汇报：“楼下士多店那边，我也给老板交代好，让他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萧凡说房东愿意半价出租。”
詹灵丘点点头，眼神里透着满意。
苏婷犹豫了一下，接茬问道：“老公，你想笼络萧凡，直接告诉他，你已经为他租下那个房间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让士多店老板做中间人，谎称是房东半价，还选择我隔壁那个房间呢？”
詹灵丘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商人特有的算计，也有几分推心置腹的坦诚：
“萧凡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骨子里有一般打工人缺乏的傲气，我要是直接说，给他租间房子，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苏婷想了想：“会觉得你在施舍他。”
“古话说得好，君子不食嗟来之食。那小子可以称之为君子。”
詹灵丘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重新点上一根，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道：“我直接说，他不但不会领情，肯定还会远离我。”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这样的事，迟早肯定会暴露，等他以后知道真相，木已成舟，到那时候，这份人情才算真正落在他心里。”
苏婷看着詹灵丘那张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的脸，只感觉自己的脊背微微发凉……
…………
萧凡本想把冷霜雪带出工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解释。
可冷霜雪走出车间后，说什么也不肯跟他出厂。
两人来到工厂操场边的一块草地上。
上班时间，这里除了偶尔巡逻的保安，没有其他人路过。
“坐下说吧。”萧凡指了指草地。
冷霜雪站着没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再次冰冷下来：“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我还要回去上班。”
萧凡看着她那双虽然红肿却依然倔强的眼睛，心里又疼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