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站在雷啸的面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歉意更浓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然后转过身来，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点亮了屏幕，打开了银行APP。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眼神扫过了一串数字。
这是他上次资助过马零的《纸人馆》之后，又凭借着其他作品积累下来的庞大片酬和分账收入。
这笔钱，再加上天宇最近给他的各种“奖金分成”，数额已经相当可观了，也足够填上这个四千万的缺口了，甚至还有富余。
江夜锁上手机，将之揣回了口袋里，轻声开口说道：“雷导，麻烦叫财务过来吧。”
雷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江夜就已经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在一间剧组平时开会用的小帐篷里。
雷啸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财务老赵站在对面，两人都是一脸疑惑之色。
江夜则站在他们的中间。
他身上还穿着拍戏时的破军装，脸上的血污也没擦干净，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缺口多少，我来补。”
这一句话，直接让帐篷里的两个人全部僵住了。
老赵眼睛直接瞪大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不用改剧本，”江夜继续掷地有声地说道，“不用减特效。”
他看向雷啸。
“子弹和炸药必须给足。”
“尤其是裴千的最后那场冲锋，一帧都不能缩水。”
雷啸愣在了原地，嘴唇动了两下，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江夜会有找出一个“弥补”方式来，但他却从未想过，居然是这种通过自掏腰包来填剧组的资金窟窿的方式，而且补的还是这么大一笔。
“江老师……”雷啸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用这样。”
“这是投资方的问题，你也是受害者，不要把这些责任都堆在自己头上。”
“咱们可以找别的资方谈，虽然难了点，但总有办法……”
“雷导，”江夜打断了他，“别急着拒绝。”
“我这么做也是有着私心的，”他笑了笑，适当地开了个玩笑，“我想当个戏霸，在这个戏里能让我有即兴添戏的权利。”
雷啸和老赵两人听完，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复杂。
这算什么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