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众人在心理作用下,竟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站在场边的小场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底踩到了一根电线,差点儿绊倒,却连声都不敢出。
齐渊也有些发愣,他看了一眼时间。
表演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江夜也没有停下来。
他开始在三个位置之间来回切换。
走到左边,他是暴戾的主人格,一边咆哮着,一边砸着桌子。
走到右边,他是怯懦的少年人格,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泣。
站在中间,他是冷漠的旁观人格,面无表情地陈述着死亡倒计时。
咆哮声、哭泣声、陈述声,这三种声音开始交织在场中,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江夜在三个位置之间疯狂切换,脚步踉跄,身体摇晃。
他的声线在三种音色之间疯狂撕裂,声调已经不像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了。
“他该死!杀他是因为他该死!”
“不要……我害怕……妈妈……”
“心率一百八,肾上腺素枯竭,建议终止。”
“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呜呜呜……我不想死……”
“终止,终止,终止。”
这三种声音叠加在一起,在这办公室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声。
江夜的身体开始出现痉挛,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挠着,似乎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他撞翻了桌上的文件,踢倒了旁边的椅子,脸上的表情在暴怒、恐惧、空洞之间飞速交替。
他在跟自己打架。
三个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进行着你死我活的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