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声音在他耳膜上炸开,折磨着他的神经。
远处的墙角里,几只老鼠正在乱窜,利爪抓挠着板砖。
这种声音也被放大了无数倍,拉扯着他的大脑。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人……不,一群人的脚步声。
“瞎子在里面吗?”
这是一个健全孩子的傲慢声音。
“别管他,院长说饿他两天,看他还敢抢吃的!”
另一个孩子恶毒地附和。
“一个瞎子,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他连我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打他他也没法告状。”
江夜听着耳边的嘲笑声。
白也童年经历的恐惧,一点点渗进了他的灵魂。
没有光,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恶意和噪音。
他用力捂着耳朵,却无法阻挡这些声音钻进脑海。
每一次的心跳和呼吸,都在提醒着他自己的残缺。
这就是白也。
一个被世界遗弃的瞎子。
江夜在黑暗中,感受着这种被压迫而产生的怨气。
这怨气开始在他骨子里发酵,时间在黑暗中被拉得很长。
江夜靠着墙壁,砖缝已经磨破了他的指背。
他却没有收回手。
因为他在感受这种真实的触感。
饥饿和寒冷交织在他身体上,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胃液翻滚声,听到自己关节活动时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