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江夜轻声说道,“本就是不惜命的。”
陈宇一愣,直视着江夜的双眼,突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在说台词。
他是真的不在乎这条命。
或者说,他把这条命全都填进了这个角色里。
一时间,陈宇有些分不清,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江夜,还是夜煞?
良久后,陈宇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来。
江夜看了一眼,伸手握住。
两只沾满沙土和血污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王林站在监视器后看着这一幕,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回放键。
屏幕上,一位白发魔神和一位正道魁首在风沙中狂笑、厮杀、流血。
他知道,这部戏,稳了。
不仅仅是因为打戏过瘾,更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角色的灵魂正在这片荒漠中复苏。
“好!”王林大喊一声,“医务组!快!给江老师、陈老师处理伤口!”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冲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任由他们摆弄着伤口,相视一笑。
……
剧组连夜转场到了西北的一处废弃古城。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毒辣,晒得残垣断壁都在冒着热气。
今天要拍的是整部剧最虐心的一场戏:诛魔台受刑。
这是夜煞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从人变成魔的开始。
王林喝了一口矿泉水,润了润喉,拿着大喇叭站在高台上,嗓子有些喊哑了。
“群演们都听好了!待会儿你们就是那些愚昧的百姓!”
“你们恨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手里的烂菜叶、臭鸡蛋,还有那些石头,都给我往他身上砸!”
几百号群演唯唯诺诺地应着,手里攥着道具,眼神却往场中央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