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上前一脚,“哐当”一声,防盗门的锁芯直接被踹飞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志平正站在窗户旁边,一条腿已经跨出了窗台。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准备跑路!
“李志平!”
钱所长大声喝道:“你想干什么?这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你一辈子就毁了!”
李志平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你听我说!”
钱所长上前一步,声音放缓一些:
“你配合调查,该交代的交代清楚,在量刑上会从轻!”
“你要是跳下去,摔死了摔残了,你妈还等着你养老呢,你想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到这话,李志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妈六十多岁,一个人住在乡下,明明腿脚不好,还天天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李志平想到他妈要是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手不自觉的松开窗框。
然后从窗台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两个治安员上前,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李志平没有反抗,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钱所长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很多犯罪人员就是这样,犯罪之前激情满满,天不怕,地不怕。
被抓就痛哭后悔,前后反应判若两人。
……
城关治安所。
第一审讯室。
灯光直直打在陈阙德脸上,把他的三角眼,照得无处遁形。
陈阙德坐在固定的金属椅子上,双手放在面前的金属台面上,手腕上戴着银色手铐。
钱所长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记录本、笔、录音设备。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治安员负责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