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平眼睛都红了,拿起一个青花盘:“这个盘子呢?”
盘子的釉面已经起泡,青花发色发灰,胎体有明显的裂纹。
“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盘,如果完好,至少八千万到一个亿!”
陈默道:“但它在水里泡了太久,胎体已经酥了,釉面也毁了!”
陈永平嘴微张着,眼神有些空洞:
“这些东西,居然这么值钱?老天,谁把这么值钱的东西,扔在水里?天打雷劈啊!”
“我要是早点发现……我要是早点来钓鱼……早几天把这东西捞上来,说不定还能保住几件……”
陈永平看着碎瓷烂铜,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好像损失了一个亿。
“你想多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东西在水里泡了不知多久,少说也有好几年了!”
“就算早几天捞上来,也改变不了什么,碎了就碎了,别想了!”
“也是!”
陈永平抓了抓头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碎了也不心疼!”
他嘴上这么说,但脸色还是发苦。
陈默把东西重新塞回麻袋,扎好:
“你先把这些碎瓷破铜收好,说不定以后能修复个一两件,剩下的,就留个念想吧!”
出了这档子事,陈永平也没心思钓鱼了,和陈默闲聊起来。
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告别,陈默带林清音回家。
还没进门,一股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混着柴火燃烧的气息。
“回来了?洗手吃饭!饭马上好了!”
张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知道了妈!”
两人洗完手来到堂屋,就见堂屋的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土鸡、清炖鱼、蒜泥白肉、炒腊肉、凉拌黄瓜、番茄炒蛋,还有一大盆排骨汤,热气腾腾。
碗碟和筷子都是新的,是张桂兰专门去镇上买的,盘子边上印着红花绿叶,看着喜庆。
“妈,做这么多菜,吃得完吗?”陈默洗了手,在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