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手巧、乐观、大方……无论怎么看，美貌竟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她羞愧地低下头，眼圈红了红，嗓音干涩：“嗯，你说的对。”
“好了，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买布匹的事情劳烦你了。”姜早正了正神色，认真道：“等你回来给你包个大的红包。”
公交车晃荡到了下一个站点，她站起身来往车门走，最后回头看了冯薇一眼：“我在这个站下了，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啊。”
“好。”冯薇点点头，目送着女人下了车。
姜早一路跟附近的居民打听，才找到了检察院的位置。
公证处的办公室就在二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预约了号，在走廊的等候区坐下来。
一双漂亮的浅口单鞋出现在她视线里，她目光往上移，是白皙的脚踝，然后是一身裸色的纱裙。
阮灵玉歪着头打量她，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她探究道：“来办事？”
“对啊。”姜早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两人也许久没见了，阮灵玉自从那次在大院碰过面后，就鲜少回去住，单位给安排了宿舍，离得近，上下班方便。
她自然不知道姜早如今过得有多滋润。
但此刻她看见了，钱和爱都很养人，如果不是谢槿说过她是农村女人，阮灵玉都要怀疑她是从哪家留学回来的高知分子了。
她掩去眼底的嫌弃，清了清嗓子：“要不要我进去跟同事说一下？让你少等会儿，不用排队的。”
“不用，我不插队。”姜早婉拒了。
她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跟之前不一样了，那点友善浮在面上，底下却冷得很。
阮灵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忽然觉得自己的帮助多余。
她索性在姜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摆出一副闲聊的口吻：“你跟杭越是怎么认识的？”
“我还挺好奇的，小时候他可皮了，没想到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她眼中亮晶晶的，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姜早微微一怔，没有回避，简略道：“在村里认识的呗，我救了他，他以身相许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阮灵玉的脸色变了变，差点维持不住那份温和。
她沉默了两秒，声音讽刺：“那你心眼还挺大，什么都不了解对方，就答应了。”
“那怎么了？”姜早察觉出那股酸味，不以为然道：“在村里哪有这么帅、身材又好的男人……捡回家给我洗衣做饭，也是便宜他了。”
阮灵玉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答，神色有些错愕，眼底那点来不及掩饰的嫌弃浮了上来。
姜早听见不远处的办公室门口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低头看向阮灵玉，嘴角微微一勾：
“不过现在看来，我也占了便宜，不亏。”
她拿起文件袋，最后看了一眼女人的脸色：“我还有事，不陪你聊了。”
丢下最后一句，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留在原地的阮灵玉脸色早已难看至极，不见半分平日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