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抡语都已编译完成,总得找些NPC试试反应、看看效果。
如今NPC马融与他一众弟子主动送上门来,焉有不去之理?
.....
次日。
王扬墨缓步行至NPC马融的府邸门前。
二人皆已是垂垂老者,NPC马融更是须发皆白,长须垂至胸前,拄着一根藤木拐杖,步履迟缓。
见王扬墨前来,他抬眼含笑,拱手招呼:“王兄,别来无恙。”
王扬墨亦拱手回礼,声线沉缓:“别来无恙。”
几句简单寒暄过后,NPC马融侧身引着他往府内厅堂走去,一路行来,望着庭中枯木,不觉抚须慨叹,满是沧桑:“光阴如梭,白驹过隙,我时常梦回当年,与你同处东观藏书阁校书论学的日子,可如今……你我皆已是垂暮之人了。”
听得此言,王扬墨心头一动,骤然想起那位昔日谆谆教诲的妇人,神色微变,连忙蹙眉摆手:“旧事不必再提。”
说话间,厅堂已近在眼前。
NPC马融抬手虚引,笑意温厚:“王兄,请进。”
“请。”
厅堂宽敞轩朗,两侧整齐铺着学子听讲的蒲团席垫,正中悬着一袭素白绛纱,将厅堂隔作前后两室。
纱帐之后,隐约可见数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执笙抱琴,静立待命。
NPC马融面露几分自得与炫耀,扬声笑道:“王兄观此光景如何,这便是我近年悟出的授徒之法,高堂设座,绛纱为隔,前授生徒课业,后列女乐相伴,岂不妙哉!”
话音方落,他微微颔首,纱帐内的乐师当即轻拨丝弦、缓吹竹管。
“噔~噔~噔~”
清越悠扬的乐声漫溢开来,婉转和缓,闻之令人心神微漾。
NPC马融抚须笑问:“王兄觉得如何?”
王扬墨面色骤然一沉,当即厉声斥道:“此等行径,有失礼数之极,你一生浸淫儒学,以师者自居,怎可行这般荒唐奢靡之事,丝竹女乐环绕身侧,学子身处此境,又如何能静心向学、恪守儒道?”
他言辞凌厉,义正辞严,竟一时忘了自己心底那点不曾示人的偏私杂念。
NPC马融当即扬声反问,神色不见半分愧色:“王兄此言未免偏颇,我一生钻研儒门经典,难道便不能寻些雅趣享受享受?”
他话音落下,条理分明,句句皆似占着道理:
“且不说声乐可消解终日讲学的枯燥,令诸生凝神专注,将乐声融入讲堂,本就暗合古贤‘礼乐相济’的深意。”
“再者,身处这般情境,更能窥见一人的心性品行,我座下弟子,卢植、郑玄之辈,皆是专心听讲、目不斜视,何曾为外物所扰?”
一番冠冕堂皇却又无从辩驳的言论,竟说得王扬墨一时哑口无言。
他本以为自己新解的抡语,已是惊世骇俗、足够出格,没料到眼前这老东西,竟也不甘守旧,硬生生将正统儒学与纵情声色糅合一处,另辟出这般荒诞又自成一说的授徒之法。
当真是……牛哔!
NPC马融见状,连忙话锋一转,避开方才的争执,笑着问道:“听闻王兄近来竟对道家之学生出兴致,莫非是分心旁骛,荒废了儒学课业?”
王扬墨神色坦然:“并未荒废,反倒在儒学一道上愈发精进,尤其是论语,我参考孔夫子东游列国的典故轶事,仔细推演,潜心编纂出一套新解,足以颠覆历来的传统注解。”
“嘶......”
NPC马融双眼骤瞪,身子猛地一僵,竟直直僵在原地,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论语注解沿用数百年,代代相承,从未有过颠覆性突破,王兄竟能另辟蹊径,编纂出新解,足以进入大儒之列,稍后王兄务必为我与门下弟子讲说一番,也好让我等大开眼界!”
王扬墨淡淡点头,神色从容不迫:“好说。”
片刻光阴,转瞬即逝。
只见一男一女二位NPC并肩走入厅堂,男子丰神俊朗,女子温婉秀丽,端的是郎才女貌。
二人齐声禀道:“父亲,门下弟子已然到齐,此刻正在凉亭等候传唤。”
NPC马融当即扭头看向王扬墨,抬手示意二人上前,笑着介绍:“王兄,此乃小女马伦,身旁便是小婿袁隗。”
NPC马伦与NPC袁隗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今日听父亲提及司徒大人驾临,特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