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夏手里的鼓槌差点飞出去。
她瞪大眼睛看着波奇。她此刻正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化作了残影。
反应过来,虹夏咬紧牙关,手腕发力,鼓点瞬间提速,死死咬住波奇的吉他节奏。
凉的眼神也变了,贝斯的低音如同重炮,配合着吉他的旋律轰炸全场。
台下。
广井菊里手里的清酒罐停在半空。
她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酒液顺着罐口洒出,滴在锁骨上。她毫无察觉。
“这吉他……”广井菊里喃喃自语,“开什么玩笑。”
这种级别的控制,这种充满侵略性却又将乐队完美融合的能力。
刚才那个连音阶都弹不稳的菜鸟去哪了?换人了?
几个原本在玩手机的观众抬起头,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们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粉色长发的女孩。
麻衣坐在林彻身边。
她不懂摇滚,也不懂吉他。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张力。
她转头看向林彻。
林彻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他的眼神专注,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随着台上的吉他节奏敲击着。
舞台上,进入最后的副歌。
波奇彻底放开了。
念动力的引导不知何时已经撤去。但波奇的手指已经记住了那种感觉。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是林彻带她走进去的世界。
最后一个和弦扫下。
音浪在Livehouse里回荡,渐渐平息。
全场死寂。
只有排气扇嗡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