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殿内,死气沉沉。
“你们可有什么对策?”
如来端坐莲台,面色阴沉如水,环顾四周,缓缓道。
一语落下,殿内愈发死寂一片。
金虎布下九曲黄河阵,手中又持着混元金斗,这等情形之下,若是去了,一旦被混元金斗收了,修为被削,那就是生不如死。
佛门尊严是重要,可是,自家的修为却更重要。
这时候,观音犹豫再三,迈步向前,朝如来合十道:“世尊,弟子愿为说客,去见那拦路妖道一遭,看是否能将他说服!”
方才她见金虎那般手段,已是心喜不已,知晓以金虎如今修为,若是能在龙虎如意下一道双修,效力自然是更加非凡。
不仅如此,见金虎那勇猛精进模样,她虽然愤恨,可心里也是有些淋漓。
如来听得这话,向着观音深深的看了眼。
观音与金虎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哪里能不知道,观音此番前去,只怕不是说服,而是……
以色事人,破了色戒,这固然是佛门不幸。
可是,为今之计,想要不惊动圣人,却也只有此法了。
无量寿佛闻言,立刻向观音询问道:“大士,你待如何说服他?”
观音心中暗骂无量寿佛多嘴,脸上却是带着笑,道:“此事说来却也不难,他来拦路,无非是为了利字罢了!只要世尊能许他以利,他自然动心。不过,此獠胃口不小,等闲之法,只怕是难让他动心,需得许以重利才是。”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如来向观音询问道。
观音立刻双手合十,道:“无非是两桩,名利罢了!他既然自封拦路大圣,想来也是如当初花果山那猴头般,是个贪慕名声的,我们便许他一个佛陀果位又如何?譬如南无熬战胜佛!至于利,他也说了,想要先天灵宝,但灵宝不可轻与,就赐他一朵功德金莲莲瓣!如此一来,名利双收,那妖道自然退去!”
“不妥!不妥!”这时候,智慧胜佛闻得此言,立刻摇摇头,道:“若是如此,传将出去,岂不是堕了我佛门威严。”
智慧胜佛此言一出,周围诸佛菩萨们立刻连连点头。
“智慧胜佛,既然如此,你可有好法子破阵?”观音听得心中不耐,向智慧胜佛淡淡道。
智慧胜佛立刻语塞。
他若有法子能破九曲黄河阵,这佛祖的位置,便该是他的才对。
“既然无法,那便休得多言。你说堕了佛门尊严,却是不想,倘若我佛门当真能将这金虎度入沙门,以佛法感化,假以时日,或许便是我佛门的莫大臂助!待到那时,岂不是一桩美事!”观音冷冷看了智慧胜佛一眼,旋即向如来合十道:“世尊,不若听弟子所言,我定以这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说服他。”
说到此处,观音脸上忍不住浮起些微微红晕。
个中妙处,只有她与金虎知晓,不足与外人道也。
如来见得观音这般模样,哪里能不知道这菩萨说不得是动了凡心,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点点头,道:“既如此,你便去试一试。”
观音心中一喜,忙合十道:“弟子领命。”
话说罢,观音便驾着云,急匆匆向九曲黄河而去。
不多时,她便到了阵外,向着金虎道:“拦路,可否放我进去,我有要事相商。”
金虎却也没想到,观音竟然会过来。
但再转念一想,便知晓了其中端倪。
这菩萨,说不得已是食髓知味,得了其中的妙处,只是口是心非,不肯说出来,此番见他威风,已是心中淋漓,按捺不得。
不过,他也不担心这菩萨作怪,横竖如今他手中拿着混元金斗,若是不听话,收入斗中,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便是。
金虎想到此处,便现出身影,开了阵,让观音进来后,看着他,玩味笑道:“说吧,如来让你来找我,是打算怎么安排?莫不是打算将你送我,换我放人退阵?还是说,你见我来灵山寻你,心头已是急不可耐,故而偷偷来见我,让我参道?”
观音心中羞愤,呵斥道:“休得胡言!”
金虎见她这般做派,更是心中痒痒,伸出手,便向观音纤腰揽去。
观音忙咳嗽一声,低声道:“不可,灵山之上,皆在看着此处!且暗处说不得还有圣人端详,你将那南方离地焰光旗催动,遮蔽此处气机。”
金虎扬眉一笑,淡淡道:“我要的便是他们看着!”
观音心头立刻大羞,向金虎祈求道:“便算作是奴家求你还不成么?若被看到,我日后在这灵山上还如何做那菩萨?”
金虎看着观音那温言软语哀求的模样,心中一动,计上心头,笑吟吟道:“既然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不过,你需得应我一桩事才行。”
“你……”观音气急,哼了一声后,道:“你且说来。”
“此事却也简单。”金虎面露玩味,嘿然道:“等下只你我两个,总是少些乐趣,我有一白骨夫人,最是会伺候人,不若等下与你一道叠个罗汉,岂不美哉?”
观音听得此话,俏颊通红,恨声道:“你……胡说什么……”
白洁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惴惴。
她虽然追随金虎,可对观音,自然也还是心存了不少敬畏,哪里能想到,金虎竟是提出此法。
这主人的胆魄,实在是叫她叹为观止。
可是,心中莫名竟也是有些期待。
“你若不愿,此刻要么离去,要么,我便不用拿南方离地焰光旗!”金虎岂会理会观音的心思,漠然笑道。
观音听得这话,立刻咬咬牙,道:“罢了,便听你的!”
“这才对了!”金虎哈哈一笑,旋即便挥手打出南方离地焰光旗,顷刻间,一团焰光笼罩住了九曲黄河阵。
不少正盯着九曲黄河阵方向,想要看个究竟的诸佛菩萨,立刻便除却一团焰光,再看不到分毫旁物。
便是如来,也只能看到一团刺眼。
只是,他岂能不知道,这焰光一起是意味着什么,心下不由得有些愤愤。
这孽畜又在那里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