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都埋到胸口去了,怎知我在盯着你看?”西门庆有心逗她,唇角噙着笑,故意引着她自己往下说。
晴雯虽然聪慧,可论起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机,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当即便上了当,抬眼瞪了他一下,又慌忙低下头去:“我就是知道,你快说,你到底盯着我做什么?”
“自然是看你生得俊俏,看得入了神。”
这话一出,晴雯脸颊更烫,却又忍不住揪着先前的话头,带着几分委屈问道:
“那你方才还说我丑,先前老太太要把我给你,你还不肯要?”
“先前你一脸怒气,小脸都快气鼓了,哪里还有半分好看?”
西门庆抬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碎发,语气温柔,
“哪像此刻,当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晴雯虽读的书不多,却也听得懂这是夸她笑起来好看,心头一甜。
却又想起方才摔碎的怀表,不由得怯怯问道:
“我弄坏了你的表,你当真不生气吗?”
“一块表罢了,算得了什么?”西门庆笑道,
“若是能用它换你一笑,别说一块,便是天天摔一块,我也是愿意的。”
“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晴雯撇了撇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那表看着金贵得很,内里还嵌着镜子,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见这样的稀罕物。”
“怕是值不少银子吧?”
西门庆见她虽嘴上硬气,眼底却满是忐忑不安,本想再多打趣她两句。
可一想起地府影像里,她那含屈而终的模样,心头便一软,半分玩笑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先扶着她站起身,又径直走到屋角的博古架前,取下一只苏麻离青的玉春壶。
壶口朝下,往书案上一倒,只听叮铃哐啷一阵轻响,倒出数十件精巧的首饰来。
有掐丝嵌宝的金簪,莹润剔透的玉坠,赤金镶珠的耳塞,还有碧玺雕的花钿、玛瑙串的腕钏。